达茂,全称“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”,距离包头市区大约3个多小时车程,这里的餐饮有规模的不多,大多是迎街门脸房,来这里探店,高科技一般用处不大,餐厅不善于互联网宣传,全凭眼力和脚力,说罢也是一种乐趣。
来达茂,我奔着蒙餐而来,如果你相识一些做蒙餐的师傅,大多会跟你讲,蒙餐是第九大菜系,甚至我查阅资料的时候,还找到了一本以此命名的书。
感兴趣的你,细翻资料会发现,现存大部分文献都是以“新蒙餐”为题的创作,至于传统蒙餐到底如何?越来越模糊。庆幸的是,我在前几日淘到两本关于蒙餐的老资料,一本关于蒙餐礼仪习俗,一本蒙汉双语的食谱,暂还没收到货,我先到达茂探寻一番,先实践,后理论。
在达茂的街上行走,你会时不时遇到周围有讲蒙语的朋友,这也是我到这里寻味的原因之一。在达茂的街道绕过几圈,最后决定到一家标有20年老店的地方解决一餐。
店分上下楼,门口的桌子摆着两桶酸奶和几袋子酸奶饼,其它的餐位食客几乎坐满,看桌上餐食,多为炒菜和米饭的组合,想来吃蒙餐的食客不是很多。这点对于长在内蒙古,活在城市里的我来说,并不稀奇,一年到头,我也吃不了几次蒙餐,除非招待外地来的朋友。
拿起菜单,翻到最后一页才见蒙餐的菜名,点了一块手扒肉,一斤酸奶,一个黄油背锅。(今天主说手扒肉和酸奶,黄油背锅下次分享)为我们服务的大姐跟我说了一下大手扒和小手扒不一样,味道差不多,拿出盆让我挑选一块手扒肉,然后去加热。
达茂的羊肉好吃,除了羊肉好之外,还与其宰杀方式、烹饪方式有关。今天我吃到的这块手扒肉是用酸奶煮制的,有些地方也有用清水煮制,里面只放葱与姜。一些烹羊的师傅会告诉你,如果是炖羊肉,开锅前不要盖锅盖,不要放盐,锅里水如果快烧干,不要加冷水,看似简单,里面的学问很多……
手扒羊肉上桌,会给你配两把刀,便于切割取食。市区的手扒肉一般会配两种酱料,蒜蓉辣酱与韭菜花,因自己的喜好蘸食。这家店给配了一小盘蒜蓉辣酱和一小碟烂腌菜,用来解腻。
此份手扒羊肉,肥处丰润味美,瘦处贴骨,需用刀刃助力,入口肉香而有嚼劲,谁要是用“入口即化”这种词汇描述,就失去了这肉的灵魂,也许这也是与其它地域手抓羊肉那种酥烂感的不同。如果换种简单的描述就是,肉好,但熟而不烂,适合用刀刃来比划,不是仪式感,而是真需要。记得小时候,到饭店吃手扒肉,还能找出带血丝的半熟品,入口比较嫩,现在市区的餐馆几乎是块块熟。
表完手扒肉,再来聊酸奶。这家店的酸奶与市面的酸奶也有不同,酸奶是液态而不是半固态,两桶酸奶不同的酸度,用木棍搅拌之后,根据不同的配比,倒入一个量杯中。上桌时,还会给你拿一个白糖罐,自己根据喜好的口味调节甜度。
先喝一口无糖的,奶的酸香入口后,是一种久违的纯粹,儿时有这种味道的记忆。再调入糖,易入口,也是对古老风味的一种微改善。酸酸甜甜,更适合漂亮的女士。
饭后,与店中大姐闲聊两句,问其店的营业年限为什么查询不是20年?她告诉我,中间换过一次营业执照,日期就变更了。一家店能长期生存下来,也许她的风味可以代表一部分当地人的口味,这种味道更纯粹也更浓烈一些,对于长时间喜好工业化食品的年轻人来说,可能无法消受。
在不远的达茂草原景区,还林立着许许多多的蒙古包,那里的餐更具有普适性,口味相对更适应大江南北的游客(不是每家都试过),而我更爱那“吃不惯”的风味,“老北京豆汁”能成为地方风味,内蒙古这些“吃不惯”的风味,未来也许会赋予一些有根的文化重新突围,这也是当下餐饮供应链玩法周边的一些机会。我是骞味,懂媒体,懂美食,懂餐饮。有多懂?略懂,略懂,略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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